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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活与激进:SeeDAO治理形态演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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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2021年11月诞生以来,SeeDAO的治理经历了五种形态,分别是:公司制中心化运营、简单社区治理框架与公司制运营混合、公司解散后陷入被动独裁、九人小组治理、元规则时代。很难想象,这样激烈的变动居然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完成的。
虽然不少人表示相信DAO是人类的未来,但在DAO与公司两者之间,坚决选择解散公司、将所有融资款打进DAO金库的几乎可以说是没有。在许多人看来,我们在行动上未免太过激进。不少人会提出疑问:为什么SeeDAO依然可以在熊市中仍能如此快速地演进?如此快速的演进是为了什么?SeeDAO究竟在追求什么?
坦白来说,在去年11月份踏上DAO的旅途之时,我们也从未想到后面会如此发展。这一切绝非人为计划出来的,里面充斥着各种偶然与机缘。SeeDAO的发展,就像水从源头自己往下流淌,途中遇到了一条条小溪。慢慢地,这些小溪也开始汇聚在一起,水的流向也越来越清晰。当我们渐渐形成河流,就开始奔向大海。
在SeeDAO刚刚诞生的时候,我们几乎没有一个真正意味上的“社区成员”——一个真正认同愿景的社区贡献者。我们对“社区”的理解也十分幼稚,因为光吸引真人进我们的Discord频道这件事就够麻烦的了。公司的运营人员,对社区运营的理解也主要停留在Discord用户的进入和留存上。
那时,分享NFT财富密码是一种涨粉很快的营销方式,而这对CryptoC(是当时影响力很大的NFT发行公司)来说是个简单选项。公司反复有人提及这种策略,我们一度争吵得很厉害,但最后还是被放弃了。我说:“现在我无法说明SeeDAO是什么、它怎么赚钱,但我可以说它不是什么。它绝不是财富密码分享社区。”
2022年1月,SeeDAO的融资就已经close了。但彼时SeeDAO刚刚起步,社区还不完全,这个消息就被压了下来,以免投机者涌入破坏还未萌发的社区。既不讨论财富密码,又声称自己没有钱,运营做着自然很难。即便是这样,我们鼓励社区成员发言与参与治理,慢慢地社区开始拥有自己的意识,开始有了贡献者。
随着真正意义上社区成员的增加,SeeDAO的各个公会也开始组织起来了。2022年12月30日,我们撰写了SeeDAO第一份治理结构草案,暂定以协调委员会这种形式来负责社区治理。当时,协调委员会的成员大多是CryptoC公司的成员。社区运营和公司运营的混合形式开始形成。
社区治理虽然初步建立起来,但我们发现离真正让DAO自治还太过遥远。在缺乏金钱激励的情况下,当时涌入SeeDAO的要么是大V,要么是小白(数量自然远大于大V)。两者之间无法对话,更不要说一起治理了。也是在这种情况下,我们发现在DAO内无条件实行一人一票的形式民主是无力且无效的。
许多DAO将是否持有某种流动性资产作为参与治理的门槛。当时我们考虑过这种解决方式,发现于事无补。治理的关键漏洞在于不同人的知识框架和信息储备不同,因而无法达成共识。分发资产去发解决这个问题,但教育能够解决。于是,教育接下来成为了SeeDAO的重中之重。
2022年2月至5月,是SeeDAO翻译公会和投研公会产能爆发的几个月。翻译公会翻译了大量关于Web3和DAO的科普文章;投研公会内兴起的Web3大学,发动社区生产了几十节入门课程。从2022年4月开始,社区意识明显抬头,参与意识越来越强。这时,公司成员与DAO成员在利益立场、治理思维上的区别也日渐明显。
作出将第二轮全部融资款项打进SeeDAO的金库是十分艰难的。这样一个决定,我和白鱼讨论了四个月。如果不将钱打入SeeDAO金库,则SeeDAO只能在CryptoC的主导运营下发展(当时弊端已现,低效且不断导致冲突),SeeDAO也无法向一个真正的DAO演化。最后,我们选择了解散公司,以DAO作为我们最终的事业。
五月,SeeDAO公布融资消息,并将资金全部打入SeeDAO金库。六月,CryptoC公司解散。我们原本预期,在解散公司后社区会自发涌现治理,但当CryptoC的运营人员悉数撤离后,社区却没能接住,反而事事都来找发起人,陷入了发起人的独裁。这种情况,其权力分散程度实则还不如有CryptoC这家公司之时。
断奶是痛苦的。在最艰难的时候,SeeDAO事事都需要经过需要我和白鱼去拍板才有效力,我们自身也开始成为矛盾方的众矢之的。这是令人无法忍受的退化,也是SeeDAO最危险的时候之一。在CryptoC不能再为SeeDAO承担治理成本时,SeeDAO就必须承担它,这样才能走向成熟,否则会退化甚至夭折。
在关键时候,经过和社区协商,我、白鱼和KC推选了九人小组作为SeeDAO的临时最高决策机构,处理SeeDAO的矛盾,建立SeeDAO的规则。像九人小组这样真正的最高决策机构,在SeeDAO此前的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。九人小组之前的SeeDAO,习惯于个体或组织之间的协商,而不是建立一套明确的规则。
然而,九人小组接手的SeeDAO已经不是半年前的小baby了。当时,SeeDAO Discord服务器里的人数超过了8000人,贡献者超过了600人。SeeDAO内部已有十个公会,且每个公会内部又有自己的项目。谁是SeeDAO的成员?公会、项目、成员和SeeDAO关系是什么?谁有权使用SeeDAO的品牌等都是问题,却无人能说清。
九人小组在处理完过往社区矛盾,并制定了某些社区规则之后,便开始讨论权力交接的问题了。社区过往的一幕幕历史就在眼前,我们意识到,权力交接的关键不在于某个人(例如唐晗、白鱼),也不在于交给某一些人(例如下一个九人小组),SeeDAO的实践体量已经积累到一个地步,是时候有自己的元规则了。
为了得出SeeDAO元规则,九人小组召开的会议不下50余次,开会最长的时间则长达6.5小时。里面的内容几乎都是对SeeDAO过往历史经验的总结,并为未来所需留下了可供参考的依据。希望这份元规则不仅能让SeeDAO走上治理的新台阶,也能对有志于DAO的各位朋友有所帮助。
治理在任何一个时代对任何一个组织都是难事,不仅仅是对DAO。一个非盈利组织、一个公司、一个国家的治理,都是难的。如果说SeeDAO有什么野心的话,我们希望能够在DAO尚未真正落地的年代去挑战DAO治理的边界。我们希望真正承担激进带来的痛苦,去面对鸡零狗碎的现实,在实践而非口号中寻找力量。
我们坚信DAO将取代公司制,坚信Web3对人类未来的改变不仅在资产端和消费端,更是在生产端和组织端。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,SeeDAO已让我看清了DAO相较于公司制在效率上的优势:我们翻译了超两百篇文章,生产了超80节Web3相关课程,孵化了6个项目,其中1个重点的战略孵化项目已经拿到融资。
我们还建立了在大理的线下据点,联合举办了大理的Web3大会。我们的成员不仅在中国大陆地区,而是遍布北美、澳大利亚、日本和欧洲。而在过去一年,SeeDAO公共服务金库的总支出不超过20万美金,孵化器金库支出也不超过20万美金。这在公司制里是很难想象的。
如果要用什么词来总结SeeDAO治理风格的话,我想那应该是灵活而又激进。激进是指我们愿意朝着理想的方向尽可能探索治理的边界,而灵活则是指依据SeeDAO的规模和具体情况去调整治理架构。这是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的结合。感谢过去11个月参与SeeDAO的每一个人,愿我们汇聚溪流,奔赴大海。
责任编辑:M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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